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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当代性的融通 —《新视觉》杂志访谈姬子

时间:2011-03-15  来源:新视觉  作者:

 

天地人化一,道物我通悟。
宏观即大真,微观即小真。
小真即小美,大真即大真、大善、大美。
大真大善大美的高度化合才是真正的真——道。
————姬子
 
编者按:早在20世纪初,中国画就开始面临着西方和传统间的改革之争,一路走来,从现代水墨到当代水墨、从抽象水墨到实验水墨,热烈的讨论从未平息,但是直到现在,依然莫衷一是。
627日,北京798艺术区鼎峰空间的“‘墨道法相’姬子个展”隆重开幕,展出了姬子近两年的20多幅作品,这个展览让处在当代艺术攻击下的水墨画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众多艺术批评家纷纷到场祝贺,《新视觉》于724日就这次展览也对姬子进行了专访。


新:您的作品的磅礴大气和北宋的山水画很是相似。请问北宋山水画对您的创作有影响吗?
姬子:有影响,这是肯定的。北宋山水是我们中国画的经典。这种画面的大构架表现的正是我们中华文化的气质——“阳刚”,我们中国的阳刚之气,北宋山水表现得很浓,所以这种大构架、大气质对我的山水很有影响,我们要继承传统的优秀文化精神。

新:那么对您影响较大,或者您最欣赏的中国画家都有哪些或是哪个朝代的?
姬子:比如北宋的范宽、元四家、石涛,他们对我都有影响。王蒙,沈周作品中那种苍茫、阳刚之气对我都有影响,清四王的阳刚之气就少一些。表现了一种阴柔的文人气质。

新:清朝是比较注重形式,您注重的还是精神,不是笔墨形式。
姬子:笔墨只是手段,是为了传达精神的。所以我认为要继承传统,首先是文化精神,形式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你要是为形式而形式那不就是无灵魂的空壳了吗?为了表现精神,笔墨形式也是非常重要的。

新:您曾经在燕山脚下的宣化古城生活过,请问这些经历对您的性格和作品有什么样的影响?
姬子:我生长在长城脚下,我的老家是离宣化一百里的赤城县龙关镇(古长城脚下),到16岁到宣化定居,在宣化生活了四十年,宣化是我的第二故乡,特殊的历史时期造成了我生活的坎坷,但是毕竟它养育了我几十年,我对宣化还是钟情的。有些人看到我画长城,早年的作品有一种崇高悲壮的气质,这和我的人生是有关系的。我们看梵高的作品,那是他生命的结晶,体现了他的人生。古今中外都是这样的,这不是刻意的追求,是自然的流露。

新:艺术家的作品应该和他对身处的社会的态度是一致的。您对当下的生活是怎么看的?您希望您的作品能带给人们什么样的思考?
姬子:从人文角度讲,我觉得我们当代人某些方面心态有些扭曲。所以说我们中国画在探索上不光要探索形式问题,更重要的是探索人的精神,今天,人应该具备什么样的人文精神,这是最重要的。我这里反映我的人文精神主要的就是天地人和。我们古典讲的是天人合一,我讲是天地人化一,化,不只是和,是化。道与我同在。天人合一是我国的优秀传统哲学思想,是表现和谐的,但是我们进入当代,怎样理解和谐、合一,这需要深刻思考的。作为艺术,我认为:和是混合反应,是物理反应,化一是化学反应,这就比较深刻了,天、地、人化一,道、物、我同悟,这是大和谐,天道、地道、人道的大和谐。大真、大善、大美的高度化合统一。
现代工业文明虽然给人类带来了物质上的满足,但也带来了灾难,原因就是失去了很多人文精神。我们一方面要倡导科学,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倡导人文精神。都为了物质的追求,就要丧失一些人的本性,所以说要注重人文精神,但也要注重科学发展观,要注重科学的人文精神,这就是天道、地道、人道的和谐发展。这是自然规律、宇宙运转的法则,你违背了这个法则,就会带来灾难。对自然的破坏导致的生态不平衡,这不就是吗?

新:您这次的展览名是“墨道法相”,您觉得传统文化精神必须用水墨来表示吗?
姬子:这个不见得。水墨画是我们中国文化形态之一。我们现在画油画的也提出画出中国的油画来,用油画去表现中国的文化精神,这不就说明水墨不是唯一的吗?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赵无极,他1948年去了法国,还有朱德群,在他们早年,他们继承了西方油画的传统,但是他们逐渐回归到中华民族的文化精神上来,用油画表现的是中国文化精神。主要是精神,这是根本,至于形式,你的语言方式,那是自由选择。“墨道法相”是中国深刻的哲学精神与水墨表现形式的高度化合追求。

新:关于水墨与中国画的关系,您觉得水墨是中国画的核心吗?
姬子:我觉得还应该是。因为我们中国几千年来表现中国文化精神的主要是水墨,延续几千年了,所以说它是有根的脉络,它是我们中国的文化形态表现之一,是中国画特有的一个核心。

新:中国画的判定是不是必须以水墨为标准?
姬子:不见得非得以水墨为标准。比方说在前些年,吴冠中先生提出“笔墨等于零”,张仃先生提出“守住水墨这条底线”,吴冠中先生的意思不是说画画就不画线了,那线在绘画上是一种元素符号,你不用线不用点不用面,你用什么去表达?我理解吴先生的意思,“笔墨等于零”不是绝对的等于零,而是我们不要死守住传统不放,泥古不化,“笔墨等于零”是一种比喻。比方说张仃老先生提出要守住这条线,是的,这条线是应该守住,它是表现中国文化精神的一种形态,这种有节奏感、浓淡、干湿、快慢的一条线,独立的一条线就有审美价值,线是很重要的,但是不能绝对化地去理解张先生的话,不管你是用线,还是等于零了,还是用别的方式来画,我们都是为了中国的文化精神、为境界服务的。

新:中国绘画重要的是体现“天人合一”,您的作品中的“天”还是传统中的那个“天”吗?
姬子:还是那个天,不仅仅是那个天,还要扩大范围,是宇宙。所以说不仅仅要天人合一,还要天地人化一,道物我同悟。我们常讲现实主义创作方法,这是眼睛看到的,你面向大自然去写生,回来把写生稿加工整理,这是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我觉得这是艺术的初级阶段,也是艺术的必经阶段。但不是唯一的方法。因为这是“眼中山”,反映的关系是“生活——艺术家——作品”。我们要上一个层次就是“心中山”,关系是“艺术家——生活蒙养——作品”。传统也这么讲,师其迹不如师其心,但是其心还是他心,师他心不如师自心,这自心从哪里来,是从生活的蒙养,“蒙养”是石涛提出来的,就是对生活的修养,自画出自心,自心成佛。心有多大,法就有多大。这是第二层次。再上升到第三个层面就是“道中山”。我为什么叫“墨道”呢?这就又上了一个层次,这个层次表现的就是“宇宙——人生——艺术”的最高境界,最高追求。进入道的境界,古人也有提出,宗炳早就提出“澄怀观道”,我们要把它再提升,因为我们当代的人文精神就缺乏“道”,这个大道精神包括天道、地道、人道,合起来它就是宇宙精神。“墨道法相”所表现的就是一种宇宙的人文精神。也就是“大道精神”。
作为一个画家、当代文人,你也是人,不是什么救世主,你也等着别人救赎,但是艺术家要救赎别人,需要先救赎自己,用“道”的精神去觉醒别人,首先自己先觉醒。你的境界胸怀和宇宙融为一体,你说什么事情看不开?
古代的天人合一是一种创作心态,但是要将这种创作心态在画面上直观地表现出来,这非常难。我们传统不管是什么朝代的画,理论上都讲到了这个问题,比方刚才提到的“澄怀观道”,石涛的画语录里也提出“太古无法,太朴不散。太朴一散,而法立矣。法于何立?立于一画。一画者,众有之本,万象之根”,都提出这个问题了,“一”就是宇宙。但是读者看的是作品,看不到画家的创作心态,心态是天人合一了,画面上是不是天人合一了,画面上看不出来,所以我们今天最好是把这种精神在画面上表现出来,让观者感觉得到,这种东西是一种精神性的东西,要通过画面直观地表现出来。现在很多画水墨的都套用天人合一,画面没有画出来,要真正的出来才行,这就是突破前人的地方,前人表现出这种境界的还是很少。所以就因为这样的探索,我总结出天地人化一,道物我同悟,比那天人合一又深化了。
我在上苑呆过几年,在第二次“上苑艺术家工作室开放展”的时候,有个妇女看到我的画时就痛哭流涕,问她也说不清原因。她说,看到你的画,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想哭。她说我回家一定要我的母亲姐姐哥哥来看看,过了两三天,他们一家人都来了,母亲说我那闺女向我们说起你的画,说的当中她又哭了。

新:我想是您画中的宁静和大度感动了她。
姬子:很多人说我画的是另一个世界,这是什么样的世界,谁也说不清。我也没去过这样的世界,这是道中山,为了那种精神来构造的这个世界,这正是我所说的,我的画是“以神写形”。我认为是美好的世界。现在我们在科学上探索宇宙,那么艺术家是从另一个角度去探索宇宙。他们是物质,我们是精神,这是心中的宇宙,是大真、大善、大美。它有大动大静,传统不是讲大美无颜、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吗?我们就追求这个,它要动,也要静,这不是眼睛看到的动静,而是精神的动静,大起大落、大山大水、大悲大喜、大动大静;大动若静,大静若动。大胸怀、大境界,最终目的表现的是我们的大中华文化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