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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人化一,道物我通悟—《库艺术》专访姬子

时间:2011-03-15  来源:库艺术  作者:

库:首先我想了解一下,您为什么叫“姬子”这个名字?
姬:这两个字对我而言很生动、有内涵、也很有趣,它说明了一个小我,一个大我。这得从我的原姓说起。我的祖先是陕西岐山的,就是周文王在的那个西岐。前清从那儿迁移到察哈尔龙关县,到我这儿是第六代了,这是小我。再说大我,我们是炎黄子孙,黄帝就姓姬,炎帝姓姜,所以说黄帝姓姬,那么我们是炎黄子孙,我们都是姬子,这是大我。后来定居宣化。

库:您生长于河北宣化,我见过宣化那个地方的辽代壁画,也是色彩浓烈,山水雄壮,您的绘画作品就很有北方山水的气象。您的家乡对您的绘画是不是有很深的影响?
姬:我画的确是北方山水。对我影响最大的就是长城,因为我们家乡就在长城脚下。我是在宣化东边的龙关出生的,我的出生地离古长城才三四里地,长城就在燕山山脉里边,我写生最多的 就是燕山山脉,所以对我的影响很大,我早年的山水画多是长城景观。

库:除了长城的山水外,您也画过西藏的山水吧。
姬:对,有一部分西藏山水,从2000年我居于北京上苑画家村,开始研究西藏山水。我现在也还画西藏山水、冰雪山水、长城的山水,我都画。从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我悟到了一些东西,拓展了山水画的境界,把它称之为“墨道山水”。
我去年有个展览叫“墨道法相”,就是墨道山水的又一延伸并结合现代构成,这是一种探索,我总是在不断地探索。我五十年代末开始学习山水画,先从传统学起,也就是从文人画学习。在这个领域用去了二十多年,然后从八十年代初就开始探索“冰雪山水”,九十年代初开始画“墨道山水”,其关键是这个“道”。现在探索得比最初我理解的要深刻、表现力更强。这个“墨道法相”比“墨道山水”又向前迈了一步。

库:您在绘画里边喜欢用死墨,而黄宾虹特别喜欢用宿墨。我觉得只有在中国画中,只有真正有驾驭能力的人才敢用此技法,那么您采用死墨是怎样的想法?您又是怎样去运用的?   
姬:死墨在传统绘画里边是大忌。但是我用这个 “死墨”是为了拓展空间,加深空间的深度,就是在适当的局部用一点儿,把这块死墨单独拿下来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一块死墨,一块黑墨,但是放在画上就使画面有了空间感。传统绘画是不敢用这些的,我画传统的山水画也不敢多用,只适当的用一点。
其实中国传统绘画也是强调空间感的,但传统绘画只是从构图上,前后层次上来讲究,因此在用墨上,传统绘画是近处的深,远处的淡,我因为吸收了西画的一些表现因素,在用墨上就改为近处淡,远处深。因为近处的亮,所以就显得淡,远处的暗,就显得重了。所以我想要西画的视觉效果就大胆地用,但是要适当地用,能起一个拓展空间的作用,加深画面的纵深感。

库:您的绘画里面具有一种宏大的气象,画面中充溢着一种浩然之气,而且您自己也屡屡提到要在绘画中表现大的境界,我想到孟子的两句话:“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和“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感觉上,您的绘画其实从根本上还是很儒家的,绘画既应“言志”,又应“载道”,那么对此您是怎么想的?
姬:我们画山水的都要去大自然里写生,但这是初级阶段。进入高级阶段,作品要脱去写生感,而是进入画从心出,“自心成佛”,艺术讲究个性。个性使你独立思考去认识世界,你把大自然变成什么样,就全靠心灵。所以佛家说,“唯心所见,唯识所变”。我画山水,意识就不能只停留在所看到的表面现象,要拓展至宇宙意识、观念。
所谓宇宙意识,就是要有宇宙的宏观认识和观念,在宇宙观念认识的统摄下画大自然,画山水。佛家、道家、儒家都会讲求这个,老子说,大象无形、大美无言、大音希声,都有一个大。你的意识、观念都由这个“大”出发,绘画的气势就大了,眼界就大了,胸怀就大了。长期保持这样的意识,笔下出来的东西自然就“大”。作为绘画,我们需要有大家风范,所以我提倡“大”。

库:中国艺术既要“言志”,又要“载道”,而您把您的绘画叫做“墨道绘画”,是否也有这层含义?
姬:对,我的画言我志,也载我悟的道。那么我的道是什么?刚才说了宇宙意识,中国道家、佛家、儒家文化对我都有影响。道的内涵体现了什么?就是宇宙的法则、规律,就是天道、地道、人道,“立天之道是阴与阳,立地之道是柔与刚,立人之道是仁与义”。孔子的核心思想是仁,孟子的核心思想是义,所以说孔孟之道就是仁义之道。佛家即是大善之道,这是我们中华的根。道家思想,讲的是大真,佛家讲的是大善,儒家讲的是仁义。所以“道”也即是大道精神,是我们中华文化思想的伟大辉煌之处。

库: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结合西方艺术形式的?
姬:三十年前,也就是八十年代初就开始尝试了。那正是八十年代美术思想解放的时代,我对于当时的现代主义与中国画争论有很多的思考,也开始了自己的探索。

库:我看您的一些画好像是用了拼贴的手法?
姬:不是拼贴,是画的。给人感觉是拼贴的形式,但是那是画的需要,我的概念里并没有什么西方的拼贴这个概念。不光是你看有拼贴的感觉,也有别人说我的画是不是就是拼贴的。最后一见原画不是,就是一张纸上画的,这是一个形式问题,还有一个是画的构成问题。我们画画一般是追求三维空间感,我的画是希望寻求一种四维以上空间感,而这种类似拼贴的办法是用来隔断空间的,给空间一个鲜明的界限。这样不同的空间可以置于一幅画面之内,就引入了空间与时间的维度,出现一种多维的感觉。但这个界限还得协调一致,需要通过慢慢实践、思考来实现。

库:您的“构成”系列又是怎么想的呢?这是新的想法吗?
姬:是个新想法,中国画讲究虚实,留大白,我的“墨道绘画”留白的地方较少,我想空白大一些,不能按传统绘画留白,所以我想运用构成的虚实、黑白关系。我是从画面形式需要来设计怎么构成,哪儿留白,关键是要和谐。

    库:是不是您的作品越来越抽象,也说明对道的理解越来越深了?
姬:的确越来越抽象,我是要这么追求的。越抽象,画的内涵境界才越高,大象无形,“似则似,不是即是”,什么都不是,但什么都是。那里边就含着中国的文化思想精神。那不只是形式、抽象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人文内涵。   
不管绘画变成什么形式,变成什么图式,这个宗旨——道的人文精神是不会变的,我认为这是人类所共同追求的,即大真、大善、大美的大和谐,所以说不管通过什么形式,宗旨不会变。有些作品也感觉西方风格浓一些,但是细品味还是姓“中”的。

库:您的绘画可以说是很成功地在中国画中融入了西方的技法,而且这种结合不止是技法上的,还有世界观上的,但是这种结合混融自然,不显得突兀。其实中国近代以来很多艺术家一直在探索怎样将西方艺术的精髓引入中国传统绘画之中,比如徐悲鸿、林风眠、黄宾虹等,但是后来因为政治,这种尝试就被中断了,那么您是否是在继承近代以来艺术家的这种探索,并觉得艺术家应该有责任做这样的探索呢?
姬:是的,这种责任感不仅仅限于技术性的范畴。比如说徐悲鸿,他要用西画改造中国画,当然给中国画改造的确是做出了非常了不起的贡献,特别是人物画。这是技术性的东西,但是改变不了中国画的传统人文内涵、价值观。黄宾虹借用了西方的散光。李可染是轮廓光,我也借用西方的光,散光、轮廓光都用,还加了一个结构光。

库:结构光?
姬:比如一块山石,这块山石也分明暗,也有结构,所以说在一块山石的结构上,我也采用了明暗。我还采用了版画的黑白关系、西方古典写实绘画的虚实关系,我都借用。
在画面的图式上,必须打破传统,建立自己的图式符号。另外在具体的笔墨、语言上,虽然很传统,但是必须有变,变成体现艺术家个性的语言。也就是说从表象上去看,传统不那么鲜明了,因为这些都柔和了,所以一看画给人的感觉是它里边是有传统,但是又是创新,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但这些都只是技术层面的问题,我们画山水的时候,总是先学习传统,糅合各家之长之后,形成个人的笔墨风格。我认为这是“初级阶段”。出现个人笔墨风格之后,还要从意象出发。所以我说笔墨风格只是技术性问题,属于老调常谈的范畴,而时代性(语言、图式)要强烈。更重要的是科学人文精神的普遍性(突破传统)、学术性、文化性。
中国文化思想一直是和谐的,这种和谐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的和谐,还要自己和自己的和谐,就是要自我修养,看问题要放大胸怀,要讲与天道、地道、人道的大和谐,与宇宙大自然的和谐,这是人性的追求,这才是我要探索追求的。技术的问题最终是为了表现这些。因为我不能完全按照传统的笔墨语言来表现我的这些思想,有一定的局限性,所以我就要不停地探索新的艺术语言,吸收可以运用的西方的艺术语言来改变我的创作。
这就是“墨道”的内涵,我们要不断地探索,不断地完善它,尽可能去体现那种大道精神。当然,表现形式的探索是非常难的。精神是一种概念,是一种觉悟,作品是给人一种感觉、直觉。我们很难用具体的语言去体现它,这涉及到笔墨语言问题、整体图式问题等等,但是难不要怕,艺术就是不断地探索,知难而进。 

库:您对于创作,下一步还有什么想法?
姬:我的“墨道山水”毕竟是有形的, 尽管我的画里面已经模糊了“象”,虽然“墨道法相”已提升到了“相”的概念,但还没有达到“无相”之境。我的创作从墨道的“象”进入“墨道法相”,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无相”,这正契合了当代西方的抽象。追求一种我们当代的内心体验与精神渴望的东西,真正做到我所体悟总结的“天地人化一,道物我通悟”。